攀登加尔默罗山

圣十字若望
攀登加尔默罗山第一卷

第七章:其中显示欲望如何折磨灵魂。这同样由比较和引文证明。

欲望给灵魂造成的第二种正面恶,是折磨并困苦它,如同一个人因被绳索捆绑而受折磨,直到得释放以前都无缓解。大卫论这些欲望说:Funes peccatorum circumplexi sunt me。诗篇 cxviii, 61〔A.V., cxix, 61〕。我的罪的绳索,即我的欲望,四面约束了我。正如一个赤身躺在荆棘和蒺藜上的人受到折磨和困苦,照样,当灵魂安歇在自己的欲望上时,也受到折磨和困苦。因为它们抓住它、压迫它、使它疼痛,正如荆棘一样。大卫也论这些欲望说:Circumdederunt me sicut apes: et exarserunt sicut ignis in spinis。诗篇 cxvii, 12〔A.V., cxviii, 12〕。意思是:他们如同蜜蜂一般围绕我,用刺伤害我;他们向我燃起,如同荆棘中的火;因为在欲望——也就是荆棘——中,痛苦与折磨之火增长。正如农夫贪求他所盼望的收成,便在犁中困苦并折磨牛,照样,贪欲也困苦那受制于自己欲望的灵魂,以达到它所渴求的事物。这一点在大利拉想要知道参孙何以有如此巨大力量的欲望中可以清楚看见;因为经上说,这欲望使她如此疲惫并折磨她,以致使她昏厥,几乎至死;她说:Defecit anima ejus, et ad mortem usque lassata est。士师记 xvi, 16。〔实际上,是参孙而非大利拉烦得要死。〕

2. 欲望越强烈,它给灵魂造成的折磨就越大。因此,折磨随着欲望而增加;占有灵魂的欲望越大,它的折磨也越大;因为在这样的灵魂身上,甚至在今生,就应验了《启示录》中论巴比伦所说的话:Quantum glorificavit se, et in deliciis fuit, tantum date illi tormentum, et luctum。启示录 xviii, 7。也就是说:她怎样愿意高举自己并满足自己的欲望,也要照样使她痛苦悲哀。正如落入敌人手中的人受到折磨和困苦,照样,被自己的欲望掳去的灵魂也受到折磨和困苦。关于这一点,《士师记》中有一个预表:其中可读到,那个强壮的人参孙,曾经强壮自由,又作以色列的士师,却落入敌人权下;他们夺去他的力量,挖出他的眼睛,把他绑在磨坊里推磨,〔直译:「把他绑住在磨坊里推磨」。〕在那里大大折磨并困苦他;士师记 xvi, 21。这也同样发生在其敌人——欲望——居住并统治其中的灵魂身上;因为它们首先所做的,就是削弱灵魂并使它瞎眼,正如我们下面将说的;然后它们困苦并折磨灵魂,把它绑在贪欲的磨坊上;而捆绑它的绳索,就是它自己的欲望。

3. 因此,神怜悯这些人;他们以如此巨大的劳苦,并以自己付出如此代价,到处努力在受造物中满足其欲望的饥渴。他借以赛亚对他们说:Omnes sitientes, venite ad aquas; et qui non habetis argentum, properate, emite, el comedite: venite, emite absque argento vinum et lac. Quare appenditis argentum non in panibus, et laborem vestrum non in saturitate? 以赛亚书 lv, 1–2。仿佛他说:你们所有有欲望之渴的人,都当来到水边;你们所有没有自己意志和欲望之银钱的人,要快来;向我买了吃;来,向我买酒和奶(即属灵的甘甜与平安),不用你们自己意志的银钱,也不用像为你们的欲望所付出的那样,以任何劳苦给我作为交换。你们为何把自己意志的银钱花在那不是饼的东西上——也就是那并非神的灵的东西——又把你们欲望的劳苦用在那不能使你们饱足的东西上呢?来,留意听从我,你们就能吃到所渴望的美物,你们的灵魂也必得享肥甘。

4. 达到这肥甘,就是从受造物的一切快乐中出来;因为受造物折磨人,神的灵却使人苏醒。因此,他借圣马太呼召我们说:Venite ad me omnes, qui laboratis et onerati estis, et ego reficiam vos, et invenietis requiem animabus vestris。马太福音 xi, 28–9。仿佛他说:你们所有因忧虑和欲望的重担而到处受折磨、受困苦、担重担的人,都要从其中出来,到我这里来,我要使你们苏醒,你们也必为自己的灵魂找到安息;这安息是你们的欲望从你们那里夺去的,因此这些欲望是沉重的负担,因为大卫论它们说:Sicut onus grave gravatae sunt super me。[139] 诗篇 xxxvii, 5〔A.V., xxxviii,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