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读 3:约伯哀叹可怖的命运
7:11 「我甚至不封我的口;我灵愁苦,要发出言语;我心苦恼,要吐露哀情。
7:12 我岂是海洋,岂是大鱼,你竟防守着我呢?
7:13 我若说:『我的床必安慰我,我的榻必分担我的苦情』,
7:14 你就用梦惊扰我,用异象恐吓我。
7:15 甚至我宁可窒息死亡,胜似留我这副骨头。
7:16 我厌弃生命,不愿永远活着。
130. 因此,我也不封我的口,等等。约伯在以证明性理由显示以利法关于属地亨通之应许的安慰不合宜之后,现在通过推出不合宜的结论来显示这一点:因为如果他依靠以利法从属地亨通之盼望给他的那种安慰,而这种盼望如已显示的,是空泛的,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仍必须留在忧伤中,说出痛苦的话,并彻底绝望。因此,他仿佛是在反驳对方立场时作结论说:因此,即因为期待属地亨通是徒然的,如已显示,而且你们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安慰我,我也仿佛缺少安慰,不封我的口,不阻止自己按心意所提示的说出哀叹的话;这就是他接着说的:我将在我灵的患难中说话,即按我所承受的患难推动我的灵去说话的方式说话。不仅外在患难临到他,由此所产生的内在忧伤也临到他,所以他接着说:我将以我心的苦楚吐露哀情,即按我心的苦楚供给我的,来说空泛而仿佛近于寓言的话。
131. 在愁苦之人通常倾诉的诸事中,他们尤其常追问自己愁苦的原因,因为几乎没有一个愁苦的人不觉得自己要么全然不义地受苦,要么受苦超过正义所当受的程度。因此,约伯扮演愁苦之人的角色,询问自己受苦的原因,说:我岂是海洋,岂是大鱼,你竟把我圈在牢笼里呢?这里应注意,神的护理对理性受造物和非理性受造物的运作方式不同:在理性受造物中,由于自由意志,有功德和罪责,因此刑罚与赏报应当归给他们;非理性受造物则没有自由意志,所以既不配得赏报,也不配受刑罚,神只是按适合宇宙之善的方式,在它们身上运作,使它们扩展或受限制。按这种安排或理由,神约束海洋,使其不占据整个地面,好让动物和地上所生之物有地方存在;同样,神也把大鱼约束在大洋之内,免得若它被带到其他海中,就可能伤害某些东西。因此,约伯询问,自己受苦的原因是否类似于海洋或大鱼受限制的原因,也就是说,他受苦并非因自己有什么罪责,而是由于由此给别人带来的某种益处。
132. 他说自己被牢笼围住,是因为他如此受患难压迫,以致无论从哪一方面,都看不到有释放或安慰向他敞开;因此,他接着显示自己被剥夺了受苦者通常用以得安慰的那些补救,其中之一是睡眠,因为睡眠之后忧伤会减轻;他在说我若说:我的小床必安慰我时指出这一点,即在睡眠之时。另一种补救是智慧人藉理性的思量安慰自己;他在说我将得减轻,即从忧伤的压迫中得减轻,在我的卧榻上与自己说话,即藉理性的思量与自己说话时,触及这种补救。因为智慧人在独处、远离人的喧嚷和事务时,更能按理性通过思考某事而与自己说话。但这些补救不能帮助他,因为在他应当使用这些补救的时候,另有使他受扰的阻碍临到他,即可怕的梦和恐怖的异象;这就是他接着说的:你就用梦惊扰我,即睡着的人所见的梦,并用异象,即醒着而脱离外在感官使用的人所见的异象,以恐怖震动我。夜间的幻象通常与白日的思想相合;所以,因为约伯在白天思考悲伤之事,夜间就被类似的幻象扰乱;身体疾病也会造成扰乱的幻象显现给睡眠的人。
133. 因此,既然安慰从各方面都被排除,我就没有任何方式逃离如此多的困苦,除非藉死亡;所以我宁愿选择无论多么卑贱的死亡,胜过如此悲惨的生命。这就是他说的:因此,我的心选择悬吊。为免人以为这种选择出于某种软弱思想,而有其他刚强思想与之抵抗,他又说自己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刚强到不渴望死亡;这就是他说的:我的骨头也选择死亡。因为在圣经中,骨头通常表示人里面有力量的东西。他接着说明为何选择死亡:我绝望了,即对你给我的、要再次享受属地亨通的盼望绝望了;他又说明为何绝望,接着说:我绝不再活了。其中可以理解为他上文提出的两点:即他生命的大部分时间已经过去,以及死后没有回到同一生命、即在地上生活的回返。因此,以利法的安慰给约伯带来的不合宜结论就是:约伯会绝望、选择死亡,并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他压制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