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读 1:生命是劳役与劳苦
7:1 「人在世上岂无劳役呢?他的日子不像雇工的日子吗?
7:2 像奴仆切慕阴凉,像雇工等待工钱,
7:3 我也照样度过虚空的岁月,愁烦的夜晚指定给我。
7:4 我躺卧的时候就说:『我何时可以起来呢?』漫漫长夜,我总是翻来覆去,直到天亮。
121. 人在世上岂无劳役呢,等等。以利法在前文想要除去真福约伯的绝望,曾向他重新许诺某种属地福乐,只要他不轻看主的责备;因此,真福约伯在显示自己忧伤的合理原因之后,进一步要显示,以利法用属地幸福的重新许诺所给的安慰是不合宜的。他首先从现世生命的处境显示这一点,随后则将从自己的特殊处境显示这一点。
122. 关于现世生命的处境,人们的看法各不相同:有些人主张最终幸福就在此生,而以利法的话看来正是跟随这种看法。因为人期待为善行或恶行得到最终报应的地方,就是人的最终目的所在;所以,如果人在此生因善行从神受赏,因恶行受罚,正如以利法努力主张的,那么似乎随之而来的就是:人的最终目的在此生。然而,约伯意在驳斥这种看法,并要显示,人的现世生命本身并不具有最终目的,而是如运动之于安息、道路之于终点那样与最终目的相比较。因此,他把现世生命比作人们趋向某个目的的那些状态,即士兵的状态,他们藉服役作战趋向胜利;这就是他说的:人在世上的生命是劳役,仿佛是说:我们在地上所活的现世生命,不像胜利的状态,而像服役作战的状态。他也把现世生命比作雇工的状态,这就是他接着所说:他的日子像雇工的日子,即在地上生活之人的日子。
他把现世生命比作这两种状态,是由于两件事临到现世生命中的人:即他要抵抗障碍和有害之事,因此被比作服役作战;并且他要为目的而做有用之事,因此被比作雇工。从这两个例子都可明白,现世生命服在神的护理之下:因为士兵在将领之下服役作战,雇工则从主人那里期待工钱。在这两个例子中,以利法所维护之看法的虚假也相当清楚地显明出来。因为显然,军队的将领不会让勇敢的士兵免于危险或劳苦,而是按服役作战的道理所要求的,有时使他们面对更大的劳苦和更大的危险;但在获得胜利之后,他更加尊荣更勇敢的人。同样,家主把更大的劳苦交给更好的雇工,但在付工钱的时候,把更大的赏赐赐给他们。因此,神的护理也不是使善人更免于现世生命的逆境和劳苦,而是在终点更大地赏报他们。
123. 因此,既然以利法的整个看法被这些话推翻,约伯便意在确认这些话,并以有力的理由证明它们。因为显然,任何事物一旦达到最终目的便安息;所以当人的意志达成最终目的时,必然在其中安息,不再被推动去渴望别的东西。然而,在现世生命中我们经验到相反的事,因为人总是仿佛不满足于现在之物,而渴望未来之物。因此,显然最终目的并不在此生,而此生是被指向另一个目的,如服役作战指向胜利,雇工的日子指向工钱。
但应知道,在现世生命中,现在之物并不足够,而欲望趋向未来之物,有两个原因:
即由于现世生命的苦难;为此,他引入奴仆渴望阴凉的例子,说:像奴仆,为炎热所苦,切慕阴凉,以得凉爽;
又由于这里没有完满而最终的善;所以他举雇工的例子,说:像雇工等待自己工作的终点——因为完满的善就是人的目的——,我也照样度过虚空的岁月,也就是我认为过去的岁月对我而言是虚空度过的,因为在这些岁月中我并未达到最终的完满;而夜晚,本被指定为休息以对抗苦难,我也数为劳苦的,也就是我把它们看作劳苦的,因为在其中我被延迟,不能达到目的。
124. 他接着解释自己如何有虚空的岁月和劳苦的夜晚,说:我若睡下,即夜间到了睡觉的时候,便说:我何时可以起来?渴望白日。又到了白日,我就等待晚上,如此总是藉欲望趋向未来。这确实是每一个生活在地上的人共同的情形,但人们按自己受喜乐或忧伤影响的程度,或多或少地感受到这一点:因为处在喜乐中的人较少渴望未来,而处在忧伤中的人则更渴望未来。因此,为显示约伯在自己里面有这种强烈的渴望,他接着说:直到黑暗,我都充满痛苦;因这些痛苦,现在的时间对我变得令人厌倦,我也更渴望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