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ositio super Iob ad Litteram

圣托马斯阿奎那
Expositio super Iob ad Litteram第40章:神胜过强大恶者的权能

讲读 3:力威亚探作为魔鬼的比喻

40:20 你能用鱼钩钓上力威亚探吗?能用绳子压下它的舌头吗?
40:21 你能用绳索穿它的鼻子吗?能用钩子穿它的腮骨吗?
40:22 它岂向你连连恳求,向你说温柔的话吗?
40:23 它岂肯与你立约,让你拿它永远作奴仆吗?
40:24 你岂可拿它当雀鸟玩耍?岂可将它系来给你幼女?
40:25 合伙的鱼贩岂可拿它当货物?他们岂可把它分给商人呢?
40:26 你能用倒钩扎满它的皮,能用鱼叉叉满它的头吗?
40:27 把你的手掌按在它身上吧!想一想与它搏斗,你就不再这样做了!
40:28 看哪,对它有指望是徒然的;一见它,岂不也丧胆吗?

546. 你能用鱼钩钓上力威亚探吗,等等。主在以象这种最大的陆地动物为相似,描述了魔鬼的特性之后,又以力威亚探,即鲸,最大的海中动物为相似来描述它;正如普林尼所说,它有四尤格拉之大;依西多禄也说,它们的身体等同于山岳,而力威亚探这个名称正与此有关,解释为「它们的增添」。又如依西多禄所说,这种动物被称为鲸,来自 balyn,意思是喷出,因为它比其他动物把水喷得更高。并且可以说,正如魔鬼因其在属地和身体受造物中所行的明显效果而被比作生活在陆地上的象,照样,它也因其在内在运动的波动中所行的效果,而被比作住在海浪中的鲸或大鲸。

547. 又因为上文他曾以猎象的形象表达了人胜过魔鬼,为免人以为人能凭自己的德能胜过魔鬼,他便开始以力威亚探的形象排除这一点。

关于力威亚探,他首先表明,它不能按捕捉鱼的方式被胜过;所以他说:你能,即从水中,用鱼钩钓上力威亚探吗

这确实因两种理由而不能发生:

首先,因为它如此巨大,凭人的任何德能或工具都不能把它向上提起;为表示这一点,他说:你能钓上吗?

其次,因为它如此强壮,以致不能被鱼钩制住;为表示这一点,他接着说:能用绳子系住它的舌头吗?因为被鱼钩捉住的鱼,是由挂着鱼钩的绳子制住的。由此表示,没有任何人能把魔鬼从其恶意中拉出来,也不能捆绑它,使它不在自己的恶意中前进。

548. 第二,他表明,它不能被人按某些大型陆地动物被制服的方式胜过:因为野牛是由人用套在鼻子上的铁环制住的,借此人把它牵到自己愿意的地方;为排除这一点,他接着说:你能把环放在它鼻子上吗?人也通过把嚼环或笼头放在马、驴或骆驼的口中,使它们服在自己之下;为排除这一点,他接着说:或用环穿透它的腮骨吗?因为前述动物的腮骨仿佛被环,也就是放在它们口中的铁器,穿透;正如野牛借放在鼻子上的环被牵引,照样,马的步伐也借放在其腮骨上的嚼环或笼头被引导,使它合宜地驮着人。因此,由此可理解,没有人能把魔鬼牵到自己所愿的地方,也不能引导它,使它服事自己的意志。

549. 第三,他表明,力威亚探不能按人服在人之下的方式被胜过,

而这确实有两种方式:

一种方式是单凭言语,例如某人如此谦卑在另一人面前,以致向他请求;他在说它岂向你连连恳求?时触及这一点。或者也可以加上奉承的话语;随后的话就属于这一点:向你说温柔的话吗?也就是向你说奉承的话以使你息怒,正如箴 15:1 所说:回答柔和,使怒消退

另一种方式是加上某种约束,而这或者是通过某个特定的契约来完成;他说:它岂肯与你立约?就属于这一点。或者是通过永久奴役来完成;他说:让你拿它永远作奴仆吗?就属于这一点。

这四者有时是按次序排列的:

因为有时某人首先因惧怕而向胜利者呈上请求;

其次,他说奉承的话;

第三,他被接纳进入契约;

第四,借契约被永远置于奴役之下。

由这一切可理解,魔鬼并不惧怕人,仿佛人是高于它或强于它的,以致因惧怕向人呈上请求、奉承、契约或奴役;即使它假装这些,也是为了欺骗人,使人反而服在它之下,而不是它服在人之下。

550. 第四,他表明,它不能按鸟被人胜过的方式被胜过。

关于鸟,应考虑的是:鸟首先是借某种欺骗被网罗、黏胶或这类东西捉住;为排除这一点,他接着说:你岂可像对雀鸟一样戏弄它,即借欺骗它而把它纳入你的权下吗?

其次,鸟一旦被捉住,就被系住,免得飞走,并被交给孩童和婢女玩耍;这由他接着所说的话表示:或将它系来给你的婢女吗?由此可理解,人不能凭自己的机巧欺骗并胜过魔鬼,也不能把它暴露出来,使别人轻视。

551. 因此,在表明它不能按其他动物被制服的方式而被制服之后,接着他表明,即使它被制服,人也不能按使用其他大型动物——当这些动物被置于人权下时——的方式来使用它。

首先,他取用人使用被捕获的陆地动物的方式来表明这一点,例如鹿、野猪及其他这类动物;它们的肉以两种方式被分配:一种是免费分给朋友;为排除这一点,他接着说:朋友们岂可切割它吗?这应按疑问句来读;另一种是卖给不同的人;就此他接着说:商人们岂可分割它吗?仿佛是在说:不能。因为这种动物是如此巨大,以致若有时被捕获,足以供给整个地区,所以它既不被部分地分给朋友,也不像其他动物那样在肉市出售。由此表示,人不能把鬼魔的帮助免费传递给别人,也不能把它卖出。

552. 第二,他表明,人不能按使用捕获的鱼的方式来使用力威亚探;对于较大的鱼,渔夫用大网装满它们,就此他说:你能用它的皮装满大网吗?他特别说,或许是为表达捕捉最大鲸鱼的方式;据说,当它们在岩石中睡眠时,用自己所有的极长须条悬挂在石头上,这时渔夫尽可能接近,在靠近尾巴处把皮从脂肪上剥离开来;因为这种动物非常肥胖,以致因这样的肥厚而感觉不到这种切割。于是,渔夫把绳索放进去,系在石头或树上,又用投石器的石头惊醒鲸鱼;鲸鱼想要离开,就把皮留下。至于较小的鱼,人们用另一些较小的器具装满它们;就此他接着说:用它的头装满鱼篓吗?所谓鱼篓,是用枝条编成的一种器具,渔夫把它放在深水中捕鱼;然而鲸鱼如此巨大,以致无论它全身,甚至它的一个部分,例如头,无论多大的鱼篓都容纳不下:据说它有如此巨大的头,以致从其中能流出四十瓶油脂。这里是为以象征方式表明,魔鬼不能被人的德能关住,正如某些死灵术士以为自己能够把它关住一样;这一切其实都来自它用来欺骗人的诡诈。若有人正确考虑,前述一切似乎都属于驳斥死灵术士的僭妄,他们企图与鬼魔立约,或使鬼魔服在自己之下,或以某种方式约束它们。

553. 因此,既已表明人绝不能凭自己的德能胜过魔鬼,他便仿佛从前述一切作出结论,接着说:把你的手放在它身上,应补充理解为:若你能的话;仿佛是在说:你绝不能凭自己的德能把手放在它身上,使它服在你之下。但它虽不能被人胜过,却能被神的德能胜过,所以他接着说:要记得战争,也就是我与它争战的战争,不要再多说话,也就是不要再反对我,因为你看见那凭你的德能不能胜过者,凭我的德能却被胜过。关于它被神胜过,经上接着说:看哪,它的指望要使它落空;若这指鲸,意思是显明的:当鲸追逐鱼群,希望捕获它们时,会撞到某处岸边,由于水浅而无法脱身;它原本对捕获鱼群所怀的指望落了空,于是显露在水面上,被推向死亡。这就是接着所说: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抛下,因为四周看见它的人都奔向它,要杀死它。由此表示,魔鬼对倾覆圣徒所怀的指望必落空;在审判之日,它和所有跟随它的人,都将在圣徒眼前被抛入地狱。